作者 | 天雅

生活中，不知你是否经历过无望的时刻？

那一刻，你是如何度过的呢？

前段时间观看《重返狼群》纪录片，有一幕令我印象特别深刻——

当时大雪封山，食物无法补给。

李微漪和亦风被困在小木屋里，只能靠啃压缩饼干续命。

水在桶里结冰了，他们需要将其移到火炉旁一点点融化。

有一天，亦风将融化了一部分的冰块从桶里拎出来，冰块的形状是中空的圆柱体。

李微漪看到后，突发奇想——

她拿出一只手电筒照向冰块内部，一个晶莹剔透的“水晶灯”就在黑暗中诞生了。

随后，她和亦风围着“水晶灯”一边拍照一边欢呼，忘记了疲惫，忘记了饥饿，也忘记了寒冷。

我很佩服他们身上这种苦中作乐的能力，那是一种在绝境中依然能创造出美的能力。

或许我们每一个人，在漫长的、充满挑战与无常的生命中，都需要习得这一种能力，

它能够让人体验到生命的坚韧、生活的多彩，一切充满可能性。

在绝境中创造美，这我想起李诞曾在新年祝福中提到的一个词：入魅。

它指的是：

人在看清现实之后——

依然愿意为某些事物动情，依然愿意主动去感受、去热爱、去重新发现世界的美好。

这是一个和“祛魅”相对的概念。

所谓“祛魅”，原是指用理性去解构事物，打破神秘感。

但现在大家常说的“祛魅”，更像是对一个曾经赋予美好的事物，摘掉滤镜，打破幻想。

比如当你发现心中某个堪称完美的明星，实际也有很多缺点，你终于放下崇拜，感叹一句“Ta不过如此”。

这就是对一个人/事物“祛魅”的过程。

通过“祛魅”，我们能够看清事物的本质，变得克制、理性且清醒；

但与此同时，我们也可能会失去对生命本身的敬畏与热情。

当一个人对所有事物都“祛魅”，则容易走向另一个极端：

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，感到空虚、失落，甚至抑郁。

我有一位朋友，就是如此。

他16岁就进入社会打拼，到30岁左右时，事业有了一定的成就。

在旁人眼里，他年轻有为，前途无量，但他本人却过得很不快乐。

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：

他经历过大起大落，见证过人情冷暖，早已对世间的一切“祛魅”，丧失兴趣。

朋友邀请他看电影，他回一句：“都是假的，没意思。”

 

朋友邀请他聚餐，他回应道：“又是去拉拢人脉，无聊！”

 

朋友邀请他旅行，他又会说：“不过是从自己待腻的地方，去到别人待腻的地方。”

虽然有时候，他也会硬着头皮跟朋友一起去，

但他却很难融入周围的场景，无法与眼前的事物建立联结，体验不到快乐。

后来时间久了，他逐渐变得抑郁，感受不到活着的价值与意义。

相对于“祛魅”，李诞所倡导的“入魅”，是另一种人生态度。

它不是让我们退回到对某个人/事物的盲目崇拜，

而是让我们在看清了生活“不过如此”之后，依然选择热烈地投入。

换而言之，我们不能仅仅用理性和分析去解构周围的人事物，

同时也要允许自己用心去体验与感受，与之建立情感的联结。

就像李诞分享他在南极所看到的「鲸跃奇观」——

从科学角度，他知道：

鲸鱼跃出海面，是因为身上的藤壶太多，太刺痒，所以要通过“在海面狠狠一摔”的方式来止痒。

但这样一种理性解析，完全取代不了他在亲眼看到鲸跃那一刻，内心涌现出来的震撼与感动：

当时，他听到鲸鱼跃出海面时“嘭”的一声巨响，想起了《庄子》所说的人籁、地赖和天籁，

他忍不住感慨：这一声“嘭”，就是来自南极的天籁。

这就是人对一个事物，从“祛魅”到“入魅”的过程。

包括文章开头所呈现的——

在《重返狼群》纪录片中，李微漪和亦风被大雪困在小木屋里苦中作乐的经历。

他们并没有因为现实的残酷而放弃对美的追求，

反而在最艰难的时刻，用一块冰点亮了黑暗中的光，以此对冲内心的恐惧、无力与失控。

李微漪说：

越是看不到希望的时候，越是要让自己保持乐观的心态；

 

如果我们改变不了现实，至少可以改变看待事物的心情；

 

如果没有这些苦中作乐的时光，看不到平凡事物的美好一面，

 

我们可能早就被日积月累的失望给击垮了。

从某种意义来讲——

苦中作乐，也是一种“入魅”，能够让人体验到生命是如此坚韧且充满可能性。

它不是在逃避现实，而是对现实的一种超越。

或许我们每一个人，都应该在尝试去习得“入魅”这一种能力。

它能够帮助我们对抗“过度祛魅”带来的空虚与失落。

我在前文所提及的那位抑郁的朋友——

他习惯用“祛魅”的姿态剖析事物本质，

看似一针见血，充满理性，却无形中剥离了人在事物身上赋予的情感附加值，

容易令周遭事物充满乏味，也容易令人丧失对事物的兴趣，变得空虚、失落。

也因此，我们需要学会通过“入魅”去对事物重新赋予价值意义。

它能帮助我们在不可改变的现实环境中，拿回“幸福的主动权”。

就像在《重返狼群》纪录片中的李微漪和亦风——

他们无法改变恶劣的生存环境（大雪封山，食物短缺）；

于是他们通过改变“看待事物的心情”来创造快乐（用手电筒和冰块制造水晶灯，点亮黑暗）。

罗曼罗兰曾经说过一句话：

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，那就是认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。

这，说的不就是一个人“入魅”的能力吗？

在看透真相之后，依然愿意为某些事物动情，去主动投入、体验、感受和热爱。

那位抑郁的朋友在看透之后失去了投入的勇气，害怕受伤，索性选择不再投入。

相比之下，“入魅”更像是一种英雄主义。

它告诉我们：

虽然这个世界可能不过如此，但我们依然可以选择去热爱，去创造生活的美好。

就像在《重返狼群》纪录片中，李微漪所制作的那个“水晶灯”——

虽然它终究会融化；

但它存在的那个夜晚，真实地照亮了小木屋的黑暗，以及两个人的笑容。

这不仅仅是一种生存的技巧，更是一种当下的觉醒。

而这种“入魅”的能力，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去学习。

那么，该如何习得“入魅”的能力呢？

从心理学层面来讲——

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，需要我们不断去感受、去体验、去与事物建立联结。

我们需要允许自己慢下来，体验“当下的力量”。

在快节奏、功利化的社会中——

我们常常被过去或未来的焦虑所困，而忽略了当下的真实体验。

而“入魅”恰恰是让我们重新学会去感受：

可以尝试每天留出十分钟，什么都不做，

 

只是静静地坐着，感受自己的呼吸，感受周围的环境。

当我们开始觉察到这些瞬间的温度、声音、触感，其实就已经在“入魅”的路上了。

在《重返狼群》纪录片中，李微漪和亦风能把一块冰变成“水晶灯”，

是因为他们当时没有逃避现实，而是选择了“在当下”去寻找意义。

这不只是创意，更是一种视角的转变：它需要我们对周围事物保持好奇。

可以尝试每天花一点时间，观察身边一件看似普通的事物，

比如一杯水、一扇窗、一片落叶……

如果我们能够放下固有认知，真正去看见它们，

或许我们就能够发现它们背后隐藏的美或意义，在平凡中创造不凡。

除此之外，我们还可以试着与某个人事物建立深度关系。

要知道，人是关系性的存在；

我们的情感和生命力，很多时候是建立深度关系的基础之上的。

可以尝试去与某个事物建立深度联结，比如一本老书、一首旧歌；

也可以尝试找一个愿意陪自己一起“入魅”的人，去做一些看似无聊却充满趣味的事情。

不要问“这有什么用”，而是要问“它带给了我什么感受”。

通过这个方式——

与身边的人事物相互联结，相互感染，唤醒内心深处那些被现实磨钝的感觉，构建深度关系。

 写在最后 

在此，我引用李诞在新年祝福中分享的一段话作为文章结尾。

这段话是他在大学期间，一位老师在讲述“祛魅”这个词时，所做的补充说明：

“（当我们对）世界祛魅，树林里的精灵消失，山顶上神仙退散，

再也没有什么是搞不清楚的，事物背后的原因还不明白也只是暂时，理性终将解释一切！

那个时候，生活的意义将不再听谁的教导，我们可以自由选择，甚至创造任意一种人生。”

整段话可以精简为以下一句话：

人要在看清现实和真相之后，依然主动去创造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
最后，愿你我都能最终习得“入魅”的能力，收获多彩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