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这1种特质的人,家庭、伴侣、工作都是拖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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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 | 陈沉沉

 

 

 

 

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——

 

工作能力很强,解决问题快。

老板喜欢他,同事依赖他。

 

但你总觉得他身上有哪里不对劲。

 

比如他永远在加班,永远在说“没事我来”,永远不敢拒绝。

 

被批评了会失眠整夜,

但被肯定了吧又觉得“只是运气好”。

 

他好像只有一直在做事,才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。

 

这种人,我称之为“高功能、低自尊”

 

所谓高功能,就是能力强,效率高,既有广度也有深度,

 

而低自尊,是把自己放在和功能不匹配的位置——

 

把自己放得很低,不敢提要求,不敢说“不”。

 

把自己做成的事情当成理所应当,对做错的事情反复咀嚼难以释怀。

 

他们是是父母的好孩子,也是最受老板欢迎的员工——好用、不闹、肯扛。

 

但,也是最让人心疼的那一类人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我的一位客户小鱼,就是这种人。

 

她是公司骨干,和她合作过的人都知道:项目里有她,就等于安心。

 

她不仅把自己的部分做到滴水不漏,还熟悉上下游的流程逻辑,随时能补位。

 

同事叫她“全自动永动机”——不需要提醒,自己就能一直转。

 

老板当然认可她。

 

但这种认可的另一面是:她承担了越来越多的“理所当然”。

 

而且多劳不一定多得,她所在的公司不是大厂,薪酬和升职的潜规则是——你不提,就没有。

 

小鱼其实想提加薪,但她不确定自己“有没有资格”。

 

她怕一提,就证明自己“不够好”。

 

更怕加薪意味着要加倍努力,

 

而她已经把几乎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给了工作了。

 

对此她很内耗,常常疲惫不已。

 

后来去做了心理咨询,咨询师建议她参加一个「人际心理团体」。

 

让她没想到的是,进了团体之后,她几乎下意识地在照顾每一个人。

 

谁情绪低落,她去安抚;

谁被问题卡住了,她帮忙梳理流程;

团体的节奏乱了,她出来控场——

就好像她才是带领者,而不是那个带着困惑来求助的人。

 

团体带领者在某个时刻点出了她的模式:

 

你似乎天生觉得自己对这里的每个人都负有责任。

 

要救人,也要救场。

 

你一直警惕,控制着节奏,像是在预防某种失控发生。

 

其他组员听到了,纷纷说:

 

“谢谢你一直照顾我们,

 

但我们其实也很好奇,你需要什么?”

 

那一刻,小鱼愣住了。

 

在职场上,她的“高功能-低自尊”模式是优点,没有人觉得不对。

 

老板享受她的高效,同事依赖她的靠谱。

 

但在这个没人要求她优秀、没人会因为她不优秀就抛弃她的团体里,

 

她那些“照顾别人”的行为,背后的动机才终于暴露出来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团体带领者用“警惕”和“预防失控”这两个词,精准戳中了小鱼这一类型人的处境。

 

优秀、周全的背后,是一种深层的不安全感:

 

如果我停下来,如果我不够有用,我还会被接纳吗?

 

这让他们时刻保持警觉,时刻要解决问题。

 

所以他们宁愿将自己化身成一个工具、一个功能,

而非一个完整的有血有肉、会累会哭的人。

 

之所以不能脆弱、不能停下来、不能有需求,不是因为「不想」,

 

是绝望地认为自己,「不能」。

 

再往深一层是,潜意识里认定自己「没有资格」。

 

所以他们拼命努力,将自己极致工具化。

 

本质是用超额的付出,来警惕和预防一种失控:被批评、被否定,甚至被抛弃。

 

并且,他们害怕变动,害怕关系不稳定,所以哪怕工作再消耗、再委屈,只要不是完全无法忍受,就不会主动离开。

 

那这种高功能低自尊的模式,是怎么形成的?

 

根源在早年,而后在学校中发展,接着在社会中被强化。

 

家庭、学校、社会一整套组合拳,合力将他们推向这一处境。

 

他们从孩童开始,就是一个「被评价」的角色。

 

父母、老师等重要的他人,心中有一套标准衡量他们的价值,也总盯着他们的不足。

 

会干家务、会考试——有价值;

贪玩、好吃、不听话——没价值。

 

考满分——是正常,是应该;

 

考98,卷面就会有两个大❎,还要被质问——那两分哪里去了,脑子呢?

 

 

这就是小鱼在童年就形成的模式。

 

太小的孩子不能意识到这种不合理之处,所以他们的认知里,外部永远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、随时评价自己,

 

而自己则是被凝视的客体,而非一个主体。

 

这就是自我客体化。

 

长期的自我客体化,就会造成低自尊——

 

自己好像不是一个主体完整的人,而是一个被评判、被凝视,被定义的存在。

 

所以被客体化的人,说得难听一点,有时不把自己当人,而认为自己只是一个「功能」,一个「角色」、一个「面具」。

 

这种自我异化,也给周围的人传递一个信息:

 

我不需要被尊重。

我只需要不被批评不被否定。

 

如果遇到的是强控制的权威(例如领导、导师),就会被剥削。

 

 

 

 

那么,怎么走出来?

 

很多人觉得既然有问题,就要变。

 

这是一种误解。

 

太快的改变,是对当下自己的另一种否定。

 

我们必须承认,这个策略很长一段时间,对我们是有用的,是帮助了我们很多。

 

只是,活成功能、面具、角色,终将不是一个主体。

 

我们需要知道,自己是一个主体,而功能、角色是我们一部分。

 

真正的转变,是问自己一个被搁置太久的问题:

 

“如果不用考虑别人,我自己的感受是什么?我想做什么?”

 

如果把问题拆得更细致一些——

 

你喜欢吃什么?

你喜欢什么颜色?

你会想去哪里旅行?

对于此事,你的观点是什么?

 

关键是,回答这些问题的开头不是别人,而是:我。

 

把别人的目光放下,把被凝视被审视的感觉暂时隔绝开,你真实的样子是什么——

 

基于你“喜欢”,而不是“应该”;

 

是基于“我想要”,而不是“我得”或者“我怕不这么做就会……”。

 

低自尊的人,心里住着一个永远在讨好、永远怕犯错的小孩。

 

而问“你喜欢”,是给这个小孩的一次莫大的允许:

 

你看,你也有资格为自己做点什么。

 

 

当我问小鱼这个问题,她愣住了。

 

她想起,自己童年的时候,也曾经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:你想做什么?

 

那是自己一个离家万里的姑姑,一个逃离了习惯「功能化养育」家庭的女性。

 

所谓功能化养育,就是把你当成一个功能,例如女孩负责劳动、男孩负责传宗接代、面子等,类似于这样的抚养风格。

 

在这样的家庭中,你作为一个人,你的自由意志——也就是“你想做什么”都需要为家庭让步。

 

姑姑在小鱼刚上小学的时候,就给她买了一套真实故事合集,后来的几年她反复地读这些故事,有些故事至今还记得。

 

那时候的她,回答姑姑说:我想做一名作家。

 

谈到这里,小鱼决定开始花时间读书、写作,并联系多年不见的姑姑—— 一个不剥削她功能的人。

 

 

这是她从自己过往经历当中找到的一个「例外」,也是她的一份宝贵的内在资源。

 

这些例外和资源会成为她下一步成长的助力。

 

我从小鱼的眼神里看到一种由内而外的欣喜和坚决,这是非常根本的改变动力。

 

她依然是行动力十足的一个人,过去练就的高功能没有退化,而内心的自尊正在一点点拼凑回来。

 

 

写在最后

 

 

如果你是一个高功能-低自尊者,可以怎么做呢?

 

从一件小事开始。

 

为自己做一个“基于喜欢”的选择,然后慢慢扩大这个比例。

 

当你越来越习惯为自己做决定,为自己做点什么,你的低自尊会慢慢回升。

 

那些靠“不得不”硬撑出来的能力,可能会松动、会变化。

 

那些过去你身上对别人有用的功能,可能会慢慢退化,

 

但真正属于你的、基于热爱和主动性的能力,只会越来越强。

 

某种程度上,“无能”,是一种新能力。

 

你不需要一直跑在别人的目光里,证明自己有价值。

 

你可以停下来,选一条自己的路。

 

哪怕慢一点,但每一步,都是扎扎实实的属于你自己。

 

作者简介:陈沉沉,一个沉浸、沉静的心理记录者。本文原创首发公众号:武志红(ID:wzhxlx)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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