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 | Nico
编辑 | 五花鹿
最近几年,国产剧更是掀起了一阵“比惨”大会,源源不断地输送出各种家庭之殇。
从《欢乐颂》里的樊胜美,到《都挺好》里的苏明玉,再到《安家》里的房似锦,她们无一例外,都有着一个“吸血成性”的原生家庭。
与此同时,站在对立面对她们不断施压的,同样也都是她们家庭当中的女性角色——她们的母亲:
有网友甚至调侃,说这三个女儿和三个妈妈凑在一起,几乎可以合拍一部《都挺惨》。
因为剧中的这些大女主,一直身体力行的反复为我们讲述着这样一个道理:
下面,我们结合这三部剧集,就来推敲一下当代女性所面临的家庭困境。
临终之前,她对房似锦说出了自己多年来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和愧疚,表达自己无心伤害女儿。
这种通过“卖惨”来修补亲情的和解方式,此前早已屡见不鲜。
比如,《都挺好》里的苏大强,结尾就是以老年痴呆的方式,获取了苏明玉的原谅。
毕竟,当前面的坎坷和挣扎已成定局,一个微不足道的道歉,既难以抹平心灵创伤,也无法改变既有过错。
在《安家》中,与“妈妈”这个身份相比,潘贵雨看上去,更像是一个债主。
这样戾气深重的母亲形象,充满了悚然与颠覆。再加上她表现出得贪婪无度,于是便格外让人心生厌恶。
前四个孩子都是女儿,直到第五个,才终于生下了一个男孩。
房似锦是家里的第四个女儿,本名“房四井”的她,出生后差点被妈妈投井。多亏爷爷阻拦,才总算捡回一条性命。
初中刚毕业,她就被妈妈逼着辍学,让她出去打工顺便找个婆家,供弟弟上大学。
即便房似锦后来远走他乡,在城市站稳脚跟,也仍逃不开家庭的吸血与折磨。
爸爸车祸肇事撞死人之后,一家老小,全都等房似锦一人拿钱回家救命。
正因为有了前面这些不可调和的矛盾,所以房似锦后面与家庭决裂,才显得大快人心,酣畅淋漓。
为了逼房似锦回家,潘贵雨将唯一给过房似锦温暖的爷爷,在家中关了两天。
爷爷在世时,家人对他不管不顾,等到他去世后,家人反而大张旗鼓地摆场子做法。
面对弟弟,房似锦气不打一处来,直接说出了积压已久的心里话:
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房似锦和房家栋,其实都是重男轻女家庭里的受害者。
得不到爱的房似锦,被家庭过度剥削,总是缺乏安全感,没有明晰的自我定位。
被偏爱的房家栋,则被家庭过度呵护,只会犯错不会补救,为人懦弱且缺乏担当。
而这一系列的苦果,最终却都只源于一个无奈的悲哀现实——
小时候,爷爷曾告诉房似锦:“女孩子的命要硬一点,哭没有用,没有人会心疼你。”
重男轻女,对当下大多数年轻人来说,已经成了一个颇为遥远的概念。
可国产电视剧,却通过观照现实,一次又一次地告诉我们,在现实当中,这样的观念,其实从未远去。
《安家》的编剧六六,早前接受采访时,也曾感叹说:“这种事情,在中国都是常态。”
不少女性,终其一生,都郁郁寡欢活在父辈们重男轻女的阴影当中。
身为女孩的她们,不但得不到家长的平等对待,而且还要予取予求,成为家中男丁的“铺路”工具。
她们中的一部分,像房似锦、苏明玉、樊胜美们一样,被动地背上了原生家庭的包袱,甩不开,也逃不掉。
她们中的另一部分,则是主动承担起家庭重担,为父母、兄弟不断托底。
这种主动的过度付出,有时更像是一种追求自我实现的感觉。
让父母看到,他们的宝贝儿子,其实不过如此,而身为女儿的自己,才是真正值得珍惜、爱护的那一个!
被动也好,主动也罢,其实归根究底,这都是一种畸形的成长状态。
幸运的是,脱胎于不平等家庭的房似锦、苏明玉、樊胜美,之后都通过个人努力,让自己成为了更为出色的人。
房似锦做了金牌销售,扬言“没有我卖不出去的房子”,勇猛干练且生机勃勃。
苏明玉做了成功女性,豪宅、豪车、名牌招手即来,物质充沛。
樊胜美做了资深HR,虽不是多么的出色,但至少吃穿不愁,衣食无忧。
为了与原生家庭说拜拜,她们分别践行了以下3个步骤:
只有能清醒地看到善恶,我 们才有可能将恶人成功地挡在底线之外。
刚开始,潘贵雨跟她要100万,面对亲妈的纠缠不休、咄咄逼人,她只能让步,说给20万。
她给潘贵雨钱,不是因为房似锦对家庭还有留恋,只是因为她对家里的爷爷放心不下、难以割舍。
直到爷爷去世,将她唯一念想彻底扑灭,她才终于决定为自己而活。
由此,她开始守住底线,坚定地走出泥潭。一如她自己所说:“我的梦想,是摆脱那噩梦一样的家庭。”
而徐姑姑给出的解读,则显然更为明晰: “你的梦想不是摆脱家庭。你为什么现在会这么难过,那是出于你的责任感,因为你有道德和良知。”
潘贵雨之所以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得逞,主要就是因为她利用了房似锦心底的善意。
而一旦房似锦坚守底线,与其划清界限,使得对方无可乘之机,久而久之,便可以不自觉地割裂与疏远。
与将“重男轻女”思想根植于心的上一代女性相比,当代女性都有了相当明显的进步与提高。
也正因有这个觉悟,所以会痛苦于自己的不幸,也会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要脱离。
而像潘贵雨、赵美兰、刘美兰这样的传统女性,她们对重男轻女思想,早已有了深深的社会认同。
她们既是重男轻女思想的受害者,又是重男轻女思想的同谋者与传承者。
比如《安家》中的潘贵雨,就是为了男性奉献一生的典型缩影。
与其说她爱的是自己的儿子,不如说她爱的是一个生子的执念。
房家栋的出生,既满足了她的外在欲求,又满足了她的内心信仰。
对外,她可以扬眉吐气:看我的肚子多争气,我也是能生儿子的人!
对内,她可以这样叫嚣:你们老房家的香火,我潘贵雨给你续上了!
正是源于这样的思想,所以潘贵雨这个角色,打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悲剧性。
上面提的3个步骤虽然有用,但需要足够的顿悟、勇气和力量,去摆脱沉重的过去。
“幸运的人,一生都在被童年治愈;不幸的人,一生都在治愈童年。”
包括房似锦、苏明玉、樊胜美在内的众多女性,无疑都属于后者。
我们呈现出来的状态和思想,细节里都包含了原生家庭的影子。
父母的思维方式、待人接物、价值观念,就像米饭菜蔬一样,一点一点地滋养我们成长。
痴呆后的苏大强,常把苏明玉当成赵美兰;房似锦的日常坐姿,看上去也和潘贵雨如出一辙。
一再想逃离的她们,骨子里却仍与原生家庭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一旦与原生家庭决裂,带来的将不止有肉体上的剥离,更有精神上的撕裂。
要想拿回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,不但需要对家庭放手,而且还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个体力量。
只有敢于脱离与母亲的共生的关系,才能拿回属于自己的、独立的女性身份与女性力量。
也只有你选择了独立,才能给弟弟、给新的家庭成员一个更完整的人生。
只可惜,不少女性,最终都以妥协作罢。用一句“不管怎么说,她都是我妈”来宽慰自己。
这句话就和“天下无不是的父母”一样,其实都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谬论。
“对待父母的确需要理解包容,但是理解和包容之外,更要讲的是原则。什么人都不能惯,家人也一样!”
面对原生家庭、重男轻女所带来的伤痛,我们不必强求着去原谅,也不必苛求着去释怀。
而应该将过去家人亏欠自己的,通过其他途径找补回来,让自己多一点快乐。
我以前自己租房子,我会把菜刀放在冰箱里,我怕万一有坏人进来,他会第一时间拿到凶器。
我以前嘴角是笑的,可是心里总怕别人会算计你,我以前不敢谈感情,因为谈感情伤钱。
但多给自己多一点时间,多试着去背叛,直到让自己变得更坚定,更强大。
作者简介:Nico,敬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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