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 | 黎响
责编 | 陈沉沉
值班编辑 | 张罐子
本来想着吃完晚饭后,放松5分钟,却没想到一刷视频几个小时就过去了,导致原本说好要赶完的工作,最后又只能拖到第二天。
明明这周应该把方案赶出来,却被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情耽误了;
应该 好好跟我爸聊聊天的,但还是受不了他那管犯人一样的态度,3句话没说完就跑了;
我应该做很多美好的事情,但经常到最后都没有做出来,因此非常懊恼。
一直以来,我都归咎于自己自制力不强,不够努力,直到最近看了陈海贤老师《了不起的我》这本书后,我才明白,原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

“应该自我”就像一个理性的、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玩乐上的「效率机器」,而“现实自我”则是不完美的,情绪化的。
“应该自我”会经常命令“现实自我”去做事情,并忽视他的感受;
“现实自我”则会用拖延和懒惰来抗议“应该自我”的暴政。
有人觉得,没办法进步是因为意志不够坚定,克服不了人性的弱点。
如果说“应该自我”是骑象人,那么“现实自我”则是大象。
一般认为骑象人决定前进的方向,但实际上,大象才是决定者,因为它能选择是否接受骑象人的指令。
只要骑象人和大象都达成一致,双方才能顺利到达目的地;如果骑象人要大象走在布满荆棘的路上,那大象肯定会抗拒。
让我们无法进步,倍感烦恼的,从来不是意志力不够,而是两种自我的不一致。
当今社会和文化普遍提倡勤劳与奋斗,鼓吹成就与卓越。在这种环境下,很多人偏向于赋能骑象人,打压大象。当大象在荆棘路前止步不前,鞭打就会更狠。
压制现实自我,放纵“应该自我”,其实会产生很多不好的后果。
在我转行写作之前,我一直觉得自己在过一个旁人的生活,有如此剥离的感觉,是因为我一直用“应该思维“去驱使自己人生的选择。
大四那年,我找到一份出国留学中介的实习工作,工作期间偶然得知以自己的水平,可以去考一个外国很好的学校。
于是,从没考虑过读硕士的我,一周之内就决定报名,并幸运地被一所很好的大学录取了。
我是一个极其内向的人,连跟同班同学聊天都不敢,为什么自己就阴差阳错选择了管理学硕士呢?
虽然我还是以优秀的成绩毕业了,但在那里的时光让我学到最重要的却是:我不适合做管理工作。
“我这有个新项目,你既然是管理学专业的,应该能管好这班人吧?”
虽然感觉到不安,但考虑得失之后,最终我还是接受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。
然而,正是在团队增长的过程中,我却逐渐意识到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工作方式:会议充斥着日程表,每天讲着枯燥的ppt,听着难以落地的头脑风暴。
而真正的我宁愿花很多时间研究数据、学习具体的技能和构思一篇篇文章。
另一边是我喜欢的,我想要去做的,但是没有被祝福的路。
之后几次择业,我的收入和地位日益提升,但那始终是“应该自我”的胜利。
换来的代价却是,每一次抗争失败,我内心的感受就死掉一些,就像看着一个完美的寄生体正在慢慢占据我的身体,我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。
与此同时,我更是失去对工作本身的兴趣:宁愿装病待在家里,一整天麻木地玩游戏,水也不喝饭也不吃。
一直都有声音告诉我应该如何选择最佳的生活,那条路很好,只是在那里,仅有「 理智的我」 在走,却没有「 情感的我」的 存在。
当我们必须要表现出最勤奋、最漂亮、最努力的自己,才能觉得自己是被爱时,那么我们就越怕没办法做到这样的真实自我,是不值得被爱的。
我很喜欢蔡依林的一首歌《我》,她唱出了几乎所有“应该人群”的内心体会。
蔡依林首次推出这首歌的时候,也在经历着自我怀疑的状态:如果没有继续成为粉丝眼中那个完美的人,是否还会有人留下来爱自己?
早年参赛的时候,她也曾在采访里说过:如果我失败了,一定是我不够努力。
被记者拍到有小肚腩,她就保持多年只吃清水蔬菜的饮食习惯,在外用餐也会用餐巾纸吸掉食物里面的油。
有人质疑她跳舞僵硬,表情包频出,她就逼着自己每天练舞6小时,先后练成了芭蕾舞、钢管舞和体操。为了拍摄MV,她亲身上阵,每天转上千圈,坚持数月,把脚趾头磨破也不停下。
这种残酷的“应该自我”的诞生,就是在根据别人眼中“值得喜爱的人”的标准,来要求自己。
她不知道如何才能够自发地爱自己,所以选择扮演一个别人会喜爱的模样,以此来确定自己是值得被爱的。
只是,这种动力不仅难以持续,反而会因过多贬低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,使得自己内心耗竭。
那么,该如何协调“应该自我”和“现实自我”这对冲突呢?
按照自己的意愿过一生,并不是放弃那些高尚的目标,甘于平庸;
而是,找到一个让自己满意,舒服的状态——我将它定义为 “足够好的自己” 。
因为对于人生意义的判断,除了0分和100分,中间还有很多分数。
要想成为“足够好的自己”,要先考虑如何将两种自我放到同样的位置对待。
两者都给予你强大的动力,但只有这两方都得到尊重,不互相打压,那么你身体的每一丝力量与意志都能为你的目标所用。
本文首发于公众号【看见心理】。改变,从看见开始。这里是看见心理,提供专业心理内容与服务,由知名心理咨询师武志红创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