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发现,每次临近过年,我们的情绪就很容易“破防”。
有人平时情绪稳定,可只要一到回到家,脾气就会变得异常暴躁,跟父母常常聊不到两三句就想吵架、或是出门缓缓。
有人年终工作压力飙升,而且压力往往不来自工作本身,而是跟同事的沟通,有时真的是气得捶胸顿足。
“为什么我总是管不住自己的情绪?情绪不稳定,真的是我有问题吗?”
当过度吸收别人的情绪时,很多时候会给我们带来躯体化症状。
每天睡觉前,她都会担心和琢磨一些未来的事,困在「忧虑」的情绪里。
为了减少忧虑,她做了很多尝试——喝安神茶、听白噪音、做冥想......但都无济于事。
为此,她很无力、自责,觉得是自己太没用,才控制不了这种情绪。
阿希说:“我在想,唉,怎么永远有事要操心,烦死了;但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:你要学会未雨绸缪,才能有备无患。”
可当我问“这个声音,是你自己的吗”,她思考了好一会儿,才说“好像是我妈妈的”。
随着咨询的深入,我们也探索到了这个声音最早出现的记忆。
那时,阿希家里开着一家杂货铺,爸爸不管事,全靠妈妈操持,为此她每天都很焦虑。
每晚临睡前,阿希都会陪妈妈坐在柜台前整理账本,絮絮叨叨地跟她抱怨、唠叨。
当阿希安慰她别想太多时,妈妈总会皱紧眉头,一脸焦虑地告诉她
“要是你爸年轻时能多努力一点,我们现在也不用过得这么辛苦”
“人要有点危机感,不要像你爸一样,不懂得未雨绸缪”
童年的无数个夜晚,阿希都是在妈妈焦虑的叹气声里度过。
慢慢地,妈妈的忧虑“传染”给了她,她也开始帮着妈妈操心一切。妈妈叹气,她也跟着叹气。
每当松懈下来,妈妈的声音就会跳出来,让她思虑未来的事。
探索到这里,阿希终于明白:这份「忧虑」不是她自身的,而是妈妈投射给她的。
有了这份觉察,虽然失眠的问题还在,但阿希心态上松绑了很多。
我们的情绪,很容易接受他人的投射和泛化,尤其是养育者、或密切相处的人。
CBT(认知行为疗法)这个流派提到,情绪本身就具有“弥漫性”——会扩散、会变形、会入侵。
在尤其亲密的关系里,我们的大脑总是在接受别人的信息,久而久之,我们会把别人的想法和情绪也当成是自己的。
就像有的来访者的伴侣比较爱抱怨,他们会在无意间接受“怨气”的投射,把怨气当成自己的情绪,慢慢也变得爱抱怨;
有的来访者对虚度时光感到莫名“恐慌”,而他们身后往往站着一个同样恐惧浪费时间的父母。
专门研究情绪的心理学家戴维·伯恩斯,曾向他的读者提到过这样一个比喻:
那么,这个火苗是人带来的?还是木棒的?或是木头的呢?
生活中有些情绪,也类似这个“火苗”,因为人与人之间也免不了摩擦、碰撞和配合,尤其是在多角关系里。
我的闺蜜慧慧,从小一直都是温柔、佛系的性子,但结婚之后,只要婆婆和老公同时在场,她就容易陷入愤怒、暴躁的情绪里——
尤其是每一次在饭桌上。而当婆婆或老公任意一方不在,她几乎很少生气。起初,慧慧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这一点,后来做了夫妻咨询才意识到——
在“她-老公-婆婆”的三角系统里,她被分配到“暴脾气”的剧本。
因为丈夫从小到大,都是被婆婆高压控制,只能乖乖顺从。哪怕结了婚,“买什么颜色的衬衫”这种小事,婆婆也要过问和掌控。
所以她的“愤怒”里有一部分,是她看不惯丈夫在婆婆面前的懦弱。
而丈夫看似对婆婆顺从,却也经常向慧慧使眼色,表达不耐烦。又或是,把“如何应对婆婆”这个难题抛给她。
在这种氛围里,她只好扛下“坏人”的角色,负责拒绝婆婆;当拒绝不了时,就只好发脾气。
你看,她“愤怒”的另一部分,是为了替丈夫,表达他内心压抑已久的反抗。
这份情绪,同时也维持了三角关系的稳定运行:控制者-顺从者-反抗者。
系统里的每一方都各司其职。以至于结婚这么多年来,她一直无意识地配合着,难以察觉。
当慧慧不再从自己身上琢磨,而是跳出来看系统里的“互相作用”,她才终于理解“愤怒”的来源,不再抨击自己莫名其妙,也有勇气去尝试出这种模式。
之前在跟咨询师李煜玮的直播里,她总结了一套方法,特别值得拿出来跟大家再次分享。
首先我们要知道:“情绪”总是和“认知”绑定在一起。
有时情绪太虚无飘渺,但“认知”是清晰、可感的。所以当情绪从心间涌起时,不妨试着找寻,这个情绪给你带来了什么想法或念头。
问自己:“当我有这样的感受时,我有什么样的想法?” 借助认知,来追溯情绪的源头。
“这个认知或念头,最常在什么样的关系或情境下出现?”
“在我生活里,有没有其它时刻,我有过类似的体验?”
你不用局限在当下的环境,可以去外面走走、或者舒服地泡个澡,让思维自由地发散出去,让觉知降临在记忆里的任意片段。
这个想法,常常是「谁」对我说的,或者它在什么「人际关系」里高频出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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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不处于这个人际系统里,我还会有这种体验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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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而为人,情绪上头的时候,谁都难免会有难以控制的反应,或是做出一些冲动行为。我也想请大家给自己更多的包容和理解,不要太快地否定自己——不够理性、不够克制。
我们越能觉察自己的情绪,就越能聆听每一种情绪背后的信息,拥抱新的智慧,并借由它的指引,去过上一种自在、舒服的生活。